十六岁的女生小方，在一次体育课后发现小便带血。回家告诉妈妈后，家人带她到当地医院查了B超，报告单上写着左肾占位。进一步做CT，提示左肾有一个直径约八厘米的病变，内部伴有组织坏死，考虑恶性。
一家人赶到浙江省肿瘤医院，找到泌尿外科的朱绍兴。完善检查后有个稍让人宽慰的结果，肿瘤尚无淋巴结转移，也没有远处转移。手术顺利完成，术后的病理报告给出了最终答案，不是常见的肾癌类型，而是肾母细胞瘤。
一个容易被误会的名字
肾母细胞瘤又叫肾胚胎瘤，是儿童泌尿系统中最常见的恶性肿瘤。它有一个很清楚的特点，九成见于七岁以前，两到四岁最多，成人和新生儿都很罕见。
这也是为什么十六岁查出这个病，会被当作诊断案例反复讨论。年龄大了，医生第一反应往往是成人常见的肾脏肿瘤，只有在病理切片上看清细胞形态，才能定性。
肾母细胞瘤常常不是被孩子自己发现的。多数是父母给孩子洗澡或换衣服时，在上腹部靠近肋骨的地方摸到一个包块，表面光滑，压上去不痛，还有一定活动度。孩子说不清哪里不舒服，家长的手往往比孩子的嘴更早发现问题。
血尿是另一个信号。它可能只出现一次，颜色像洗肉水，过后几天都正常，很容易被当成上火或者运动后的偶然现象。还有一部分孩子表现为食欲差、精神不好、体重不长。
早期的把握有多大
朱绍兴提到，如果能在早期发现并治疗，患儿的生存率可以很高。这句话有个前提，就是早。
肾脏长在腹膜后，周围空间大，肿瘤长到相当体积也可能不引起疼痛。等到肉眼可见的血尿或者能摸到的包块出现，往往已经不是最早阶段。这也是儿童肾脏肿瘤最让人遗憾的地方，它并非治不好，而是发现得晚。
对家长来说，有几件事值得记住。
一是给孩子洗澡时顺手摸一摸腹部。两侧对照，看有没有一边明显鼓起来，有没有摸到硬的、推得动又不痛的块。
二是留意尿液的颜色。孩子说不清，但尿液的变化看得见。出现一次茶色或洗肉水样的尿，就该去查，不要等第二次。
三是别把肚子大当成长胖。短期内腹部明显增大，或者摸起来不对称，需要做一次腹部超声。
四是B超是首选的第一步。它没有辐射，价格低，对孩子友好，能看清肾脏的形态和占位。有可疑发现再进一步做CT或者磁共振。
成人也要留一分警惕
肾母细胞瘤在成人中罕见，但不是没有。成人病例往往发现时瘤体更大，症状更不典型，预后也不如儿童。
对成年人来说，更现实的做法不是担心这种少见病，而是把常规体检做扎实。四十岁以后每年做一次肾脏B超，发现占位后按医生建议复查或进一步检查，是最省事也最有效的办法。
小方现在已经回归校园。她的经历说明两件事，一是血尿不该被轻易放过，二是影像检查能在还没症状的时候把问题揪出来。
需要说明的是，儿童腹部包块的鉴别诊断很复杂，肾母细胞瘤只是其中一种。发现异常后不要自行判断，也不要拖延观察，尽早到有儿童肿瘤诊疗经验的中心就诊，让专业团队来定方案。
